我在大唐开酒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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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现代厨师穿越长安,美食征服朝野
李厨醒来时,鼻尖先是葱,再是长安。
他记得自己在后厨试新菜,高压锅异常,一声闷响后,世界换色——雕梁画栋,胡床矮几,窗外朱雀大街人声如潮。
「掌柜的,醒醒!今日有贵客!」
镜中人三十出头,青布短褐,脸却是他。原主记忆涌入:李厨,河南人,逃难入长安,在永安坊口租了间小酒楼,名「长安食肆」,半死不活三个月。
李厨——现代米其林二星副厨——只花三秒接受现实:既来之,则做菜。
贵客是穿绯袍的小官,带着两名随从,点名要「新味,不贵,能下酒」。
后厨只有半桶陈米、一条瘦鲤、三两花椒。李厨挽袖,刀落,声如清钟。
第二章 开酒楼
第一道菜:「鲤跃龙门」——鲤鱼片薄如纸,滚水三秒,泼以花椒热油,酸汤调得极薄,入口先麻后鲜。
小官筷停,半晌只问:「这味……像终南山下那家,又不像。」
李厨笑:「终南山的味是山,我这味是路。路远,才要醒胃。」
第二道:「胡饼夹臊子」——他用原主存的胡饼,夹现炒牛肉末与洋葱末,火候短,香气暴。
随从本是来挑刺,吃到第三口,默默加钱:「明日,能否做十份,送礼用?」
消息比菜传得快。三日后,长安食肆门口排队;七日后,户部小吏私下传话:「尚食局要听‘新味’。」
李厨没有得意。他知道,在长安,菜能香,也能死——尤其当你动了旧谱系的利益。
对面「醉仙楼」掌柜当夜派人砸门:「外来厨子,不懂规矩。新味,得先拜码头。」
李厨开门,只端出一碗白粥,上漂三粒小米,中央一点红——是用番茄汁点的,这个时代还没有番茄,红来自他秘密晒干的番柿干。
「规矩我懂。」他说,「但食肆开门,为的是让人吃饱,不是为了让码头吃饱。」
醉仙楼的人走后,学徒问:「掌柜,不怕他们使坏?」李厨擦刀:「怕。所以明日开始,每道菜都留一份封存,叫‘验菜’。」
第三章 美食征服朝野
尚食局试菜那天,李厨只做三道:鲤跃、胡夹、以及「雪里春」——白菜心配热羊汤,清到见底,鲜到入骨。
主事太监沉默很久,问:「你这手艺,哪学来?」
李厨答:「路上学的。路很长,所以只记味道,不记门派。」
太监笑:「好。明日随我入宫,给圣人做晚膳。只做一道,不许重复。」
李厨回食肆,没庆祝,先教原主雇来的两个学徒切葱——「刀工不行,味就不正。」
入宫前夜,醉仙楼掌柜又来,这次不带人,只带一坛酒:「你若进宫,我这店关门。不是恨你,是怕。」
李厨接酒:「怕什么?」
「怕圣人吃了你的,再吃别人的,就都不香了。」
李厨摇头:「圣人若只吃一家的香,那不是圣人,是囚徒。」
次日,紫宸殿晚膳,圣人只尝一口「雪里春」,问:「为何名春?」
李厨跪答:「长安冬长,百姓盼春。春不在花,在一口热汤进肚,人还能往前走。」
圣人搁筷,半晌,赐匾:「长安食肆,可开十坊。」
李厨谢恩,退殿时,看见宫墙外雪光映着朱雀大街。他知道,真正要征服的,不是朝野,是这座城里,每一个饿过、又仍想好好吃一口饭的人。
回坊后,他在门口挂上验菜柜,对排队的人说:「味可以新,心要旧——旧在,不欺客。」
尚食局试菜后的第七日,圣人微服来访,只点「雪里春」。李厨未认出,仍按规矩上菜。圣人问:「若朕是寻常食客,这碗值多少?」
李厨答:「三十文。贵人亦同价。」
圣人笑,留下一枚金锭:「不用找。开十坊,别只开给贵人。」
消息传出,醉仙楼掌柜终来拜师,不为码头,为「让长安都能吃上一口不欺客的春」。
李厨扶他起来:「厨子不怕晚,怕的是晚还不肯改刀。」
开春后,长安食肆在十坊连开五家,菜单只增不减,每店仍挂验菜柜。有人学他的鲤跃,有人学他的雪里春,却学不走他在后厨训徒的那句:「菜要热,心要稳。」
李厨站在朱雀大街,看排队的人里既有穿绯袍的,也有挑担的,忽然觉得,穿越大唐开酒楼,征服的不是朝野,是饥饿。
夜里,他在账本末页写:「长安食肆,卖味,也卖暖。」
学徒问:「掌柜,我们真能在长安开十坊?」李厨答:「能。只要每一坊,都先让一个人吃饱,再让下一碗热。」
第一坊开张那日,圣人赐的匾挂正堂,李厨却只把「验菜柜」摆在匾下。他说:「匾是面子,柜是里子。里子不正,面子不香。」
醉仙楼掌柜来道贺,李厨敬他一碗雪里春:「以后长安的味,不是谁赢谁,是谁先让饿的人暖胃。」
夜深,李厨关店,在后厨试新菜。穿越大唐开酒楼,他要用一道道热汤,把这座城,慢慢喂暖。
(节选完,共三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