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姐们不对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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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大师姐的剑
叶小天觉得自己这双眼睛,可能出了问题。
事情是这样的:他半夜起来上茅房,路过演武场,看见大师姐柳如烟在练剑。
白天的大师姐什么样?举着剑打个盹都能被自己的剑鞘绊倒,宗门大比连外门弟子都打不过,人送外号"青云第一菜"。掌门收她进门那天,全宗都以为是为了给大师兄冲喜。
可现在,月光底下,大师姐随手一剑。
剑光起,落。
半里外那座后山的山头,齐齐整整地矮了一截。
没有剑气纵横,没有惊天动地。就像切豆腐一样,"啪",山没了。
叶小天保持着蹲茅房的姿势,在后山的草丛里蹲到天亮。他不是胆小,他是怕自己眼花,得再确认确认。
第二天夜里,他又看见了二师姐。
二师姐温温柔柔,悬壶济世,全城的达官贵人都找她看过病,人送外号"药菩萨"。可昨夜三更,叶小天亲眼看见她提着药箱进了城西的鬼市,回来的时候,药箱里多了一颗东西。
血淋淋的,会动的。
而鬼市墙上贴着的海捕画像,画的是最近名震天下的暗杀组织"黑莲"的莲主,悬赏十万两。
那画像的侧脸,跟二师姐一模一样。
第三天,叶小天开始躲着三师姐走。三师姐奇丑,据说是幼年中毒坏了脸,常年一张人皮面具。可那天湖边风大,吹掉了她的面具,叶小天不小心看见——
面具底下那张脸,倾国倾城。那张脸他在哪儿见过?
他数了数:天香阁通缉令,魔教圣女,皇榜昭阳郡主,三大悬赏画像。
好像……都对得上。
叶小天蹲在湖边,望着天上的月亮,瑟瑟发抖。
她们为什么都在我身边?
第二章 你才是最大的
当天夜里,叶小天被师尊叫去了后山。
老掌门盘坐在崖边钓鱼,鱼竿是一根枯树枝,崖下根本没有水。老人头也不回:"小天啊,你最近,睡得可好?"
"回师尊,"叶小天咽了口唾沫,"睡得……很惊醒。"
"嗯。"老头点点头,"看出来了。你黑眼圈都到下巴了。"
叶小天扑通跪下:"师尊!弟子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——大师姐她、二师姐她、三师姐她们……"
"她们都对劲,一直很对劲。"老头打断他,慢悠悠地收起那根没鱼的鱼竿,"不对劲的,从第一天起,就是你。"
叶小天懵了。
"你以为,青云宗为什么收你?"老头转过身,月光照着他的脸,那双平时浑浊的眼睛,此刻亮得吓人,"五岁那年的雪夜,我在山门外捡到你。你的襁褓里,放着半块玉——认出来了吗?"
他伸手入怀,摸出半块残玉,与叶小天从小挂在脖子上的那半块,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。
"二十年前,天下第一剑宗,问天阁,一夜之间被灭门。阁主临死前把唯一的血脉送出,把毕生剑意封进了孩子的识海。"老头一字一字地说,"那孩子现在十六岁,测出来是五行废灵根,贪吃,怕黑,武功稀烂。"
"可是小天啊——"老人的声音忽然放轻了,"问天阁传承八百年的那道剑意,在等你长大。"
"你大师姐,剑道第一人,当年被你父亲一剑救过命,入了宗门守你十六年。"
"你二师姐,医毒双绝,是怕你幼年暗伤发作。你三师姐,曾是魔教圣女,为了在你身边挡下江湖的风雨,自毁容装。"
"我们所有人,都是你爹留给你的家底。"
夜风掠过崖顶。叶小天跪在那里,眼泪砸在青石板上,忽然想起这十六年来——他闯了祸,总有师姐兜着;他被人欺负,第二天那人必定消失;他每顿饭都有肉,哪怕宗门穷得揭不开锅。
他以为自己是捡来的小可怜。
原来他是被四个人,护在命根子上的独苗。
第三章 各回各位
山门被打破的那天,来得毫无征兆。
魔教黑云压境,为首的老者黑袍遮面,声音像淬了毒:"交出问天阁遗孤,青云宗鸡犬不留。"
叶小天站了出来。
他从人群中走出去,站到那杆断裂的宗门大旗底下,忽然就不抖了。
"不用你们找,"他说,"我自己在这儿。"
黑袍老者大笑:"好!识时务!你可知——"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一柄剑,到了他的喉咙前。快得连风都没跟上。
大师姐柳如烟站在叶小天身前,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手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剑:"师尊说漏了。其实我等你爹的剑意,也等了十六年。"
"想动我师弟?"她笑了,菜师姐不见了,"先问问问天阁的剑。"
魔教大军一拥而上的瞬间,二师姐袖袍一挥,漫天药雾起,黑压压的人潮无声倒下一片;三师姐撕掉人皮面具,红衣似血,一掌拍碎了护山大阵外的先锋——三个人,三道通天彻地的影子。
而叶小天站在三人身后,闭上眼。
识海深处,八百年的剑意,苏醒了。
"原来是这样。"他轻声说。他终于"看见"了那道剑意——不是杀人的剑,是他爹封在里面的、最后看这个世界的那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恨,只有温柔的四个字:
"替我看看。"
叶小天睁开眼,泪光未干,抬手,握拳。
天地之间,一剑光寒。这一剑没有名字,黑袍老者到死都没看清——只看见漫山遍野的白光里,那个少年的身影和八百年前问天阁主的身影,重合了一瞬。
战后,青云宗满目疮痍,四个"废柴师姐"和一个小师弟,站在废墟顶上啃烧饼。
"所以,"叶小天含着眼泪问,"大师姐,现在那半座山……"
"哦,那是给你练剑用的靶子。"柳如烟咬了口烧饼,云淡风轻,"习惯了就好。"
(节选自《师姐们不对劲》开篇三章,完整连载可通过 LyRead 创作台生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