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毒女配觉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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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替身郡主的火
定北侯府的郡主赵寻真,十九岁生辰这天,收到了一块玉佩。
送玉佩的,是东宫的赏赐——玉佩的样式,跟太子妃当年的陪嫁,一模一样。
照着本子,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:从此她要做太子妃的替身,替太子把那份求而不得的念想,安放在她这张七分像的脸上。然后,在太子妃回宫那天,识趣地病退,成全一段帝后情深的佳话。
本子上写她的结局,一共八个字:郁郁成疾,香消玉殒。
赵寻真捏着那块玉佩,站在回廊的风里,忽然笑了。
她看见了自己头顶的这行字。看见了自己整个人生的批注。看见了这行批注的尽头——一口薄棺。
她把玉佩搁进炭盆。
火舌舔上来的时候,她提笔给父亲写了封信:女儿体弱,不堪侍奉东宫,愿往北地,陪祖母礼佛三年。
侯爷的回信骂她疯了。她把信也搁进了炭盆。
三日后,定北侯府的车马出京,一路向北。
城里人都说,这位郡主怕是被东宫吓疯了。
没人知道,车帘落下那一刻,赵寻真掀开了袖子里的一个本子。本子上她自己的批注,正一个字一个字地褪色——
旧批注:香消玉殒。
新批注:北行,命途未卜。
第二章 会写字的人
北地苦寒,赵寻真在祖母的庄子上,住了下来。
她很快发现,这世上看得见批注的,不止她一个。
镇上有个开估衣铺的姑娘,姓宁,闺名唤作宁小满。宁小满的本子更惨——她是话本里男主家的庶妹,批注八个字:家产夺尽,青灯古佛。
两人是在估衣铺里认识的。赵寻真去典当一件斗篷,宁小满收衣服的手忽然一抖——她看见了这位郡主头顶,浮着一行她再熟悉不过的旧批注。
她当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"这衣裳,您拿回去,我不收。"
赵寻真盯着她:"你看得见?"
宁小满:"你也看得见?"
两个人在估衣铺的后堂,坐了一下午,对完各自的本子,抱头痛哭了一场。
哭完了,赵寻真擦干眼泪:"满天下的话本,该有多少个你我这样的。咱们一个一个找。"
她们找得很笨,也找得很稳:凡是头顶批注带殒、死、疯、贬字的女子,一见如故。
第二年开春,她们在州府的香客里,找到了第三个——守寡的续弦夫人柳氏。
柳氏的本子上,她的头衔更吓人,一共四个字:恶毒继母。
批注:机关算尽,疯癫而死。
柳夫人看见自己批注那天,正在庙里上香。她没哭。她跪在佛前,平静地跟赵寻真说了两句话:
"我前头那位原配姐姐,当年死得不清不楚。本子上说,是我下的手。"
"我干干净净一个人,顶了这个名头,替人挡了十几年的骂名。"
第三章 不照本子走
三个觉醒的女配,在柳夫人的宅子里,立了一个约。
约只有一条:谁也不照本子走。
宁小满的批注要她家产夺尽——她偏要挣。她把估衣铺做成了北地最大的皮货中转,商队进关出关,都要从她手里过单子。三年下来,府城商家一半的流水,走她的账。
赵寻真的批注要她香消玉殒——她偏要活。北地不宁,她在祖母庄子上练骑射、修坞堡,收拢流民垦荒。三年下来,庄户三千,她的名字,北地的马匪提起来要掂量掂量。
柳夫人的批注要她疯癫而死——她偏要清清白白。她拿着当年原配的旧账本,一趟一趟地往府衙递状子。三年下来,原配的案子,翻到了刑部。
这一年秋天,京里来了人。来的是太子的舅兄,温言软语,请定北侯府的郡主,回京赴宴——太子妃的生辰,普天同庆。
赵寻真笑了。她听见了自己头顶的批注在抖,抖出一行新字:孤注一掷。
京里的人急了。本子的推手,急了。
批注从来不是天定的。她们三个如今都看明白了:这满纸荒唐言,是那起子写本子的人,替天下女人写好的戏路——贤良的成灰,聪慧的疯魔,得宠的拆散,碍事的早死。
谁定的批注,谁就最怕批注底下的人,抬起来头。
赵寻真把请帖压在了茶碗底下,提笔,回帖一封:
"宴,必到。"
帖子上添了一行小字,字是写给京里那位执笔人看的——
"本子是你的。命,是我的。"
尾声
后来的事,京里的说书先生,翻着新本子讲,讲一段摇头一段:
太子妃生辰宴那日,定北侯府的郡主,当着满座公卿,把一桩天大的旧案,摆上了台面——不是她自己的案,是柳夫人原配的案。人证物证,三年铁证,一环扣一环,件件接的是刑部的批文。
同一日,宁小满名下的商队,恰好断了大军北上的粮道——断的不是粮,断的是那位舅兄家里,倒卖军粮的三条线。
一案一断,前后脚,京城的天,变了半边。
没有人再提什么替身。批注里那些香消玉殒、青灯古佛、疯癫而死,一夜之间,全成了废纸。
新本子的封皮上,三个女子的批注,并排写着:
赵寻真——命途,自定。
宁小满——家业,自挣。
柳夫人——清白,自证。
说书先生讲到这里,总要加一句按语,拍一下醒木:
"都记住喽——这天底下写本子的人,最怕的不是神仙皇帝。"
"是那个看完了自己结局,还敢把本子倒过来写的人。"
(节选自《恶毒女配觉醒了》开篇三章,完整连载可通过 LyRead 创作台生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