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例阅读 | 平台演示案例 | 传统玄幻

天演棋局

题材传统玄幻
篇幅设定42.0 万字
本页节选4 章 · 约 1,612 字

正文节选

平台演示案例 · 非完整连载

第一章 落子

天地是一盘棋。

黑子白子,落在山河上——黑子是山,白子是云,兵是风,将是雨,河是界,海是劫。

执黑的老者,叫天工。他执了这盘棋八千年,把棋盘当自己家的院子养。

三千年前,天工陨落。

陨落那天,他只做了一件事:没有收官。他把最后一枚黑子,轻轻搁在了棋盘边上,起身走了。

从此棋盘荒了三百年。

棋盘上的每一枚棋子,僵在原地——将还在九宫,士还傍着将,炮还隔着一道河,马还盘着日字。日月在棋盘上照旧起落,只是再没有一只手,来动它们。

直到这一年。

一枚过了河的卒子——它僵在河界南岸,一步之遥就是敌腹——在某个清晨,忽然"睁开了眼"。

它能动了。

第二章 棋盘上的活子

过河卒自名阿戊。

它动了第一步,一步就是一场春汛,河水漫过了南岸三百里。

它很快发现,自己为什么能动:棋盘上的死子,是因为"没棋可走";而它是过河卒——三百年前天工落下的最后一手,是把它推进了河。过河的卒子,半子已活。

阿戊开始唤醒别的棋子。

一枚被"吃"了的炮——魂还压在界河底下;一匹瘸腿的马;一枚离将半步的士。每唤醒一枚,棋盘外的天道,就落下一次子——三百年没响过的落子声,在天地间炸开,凡间说那是"惊雷"。

三百年不动的死局,活了。

棋子们凑在界河边上,开了它们的第一场"会"。

瘸腿马先问出了所有棋子心里的话:"天工走了,这天道如今是谁在执子?"

没人知道。

它们只知道一件事:天道落的第一子,是"镇"——一道天雷劈在阿戊的卒位上,要把它钉回"死子"里去。

阿戊从雷里爬出来,烧掉了半边身子,忽然就明白了。

"它不是在跟咱们下棋。"

"它是在收棋。"

"天工在的时候,咱们是棋。天工不在了,它要把这盘棋,原样封起来,供着。"

"可咱们已经会走了。"

"活了的棋子,就不肯再当死子了。"

第三章 规则内外

天道开始按棋谱收局。

阿戊拱一步,它落一子拦;瘸腿马要跳,它先填了马眼;炮翻山,它拆了炮架。

棋谱上有的,它落子又快又狠,一枚不差。

可这盘棋上的子,是活的。

阿戊不拱。它斜着走——棋谱里,卒子从来没有斜着走的道理。天道落了三次子,三次都落了空。

瘸腿马不跳日,它踩着"田"走。炮翻山,不借架,它把身子滚过去。士不护将了,它走出了九宫。

每一步,都在棋谱之外。

天道每一步,都得先"查谱"——查谱的工夫,棋子又走出去半步。

天地间追着逃着,忽然有一天,九宫里的老将,开口了。

老将是这盘棋上最老的子,天工铸它的时候,用了整整一座山的云。它三千年没出过声,这天它隔着棋盘,问阿戊:

"你们赢了,然后呢?"

"棋盘就这么大。你们走遍了每一格,然后呢?"

阿戊在棋盘中央站定,想了很久,回了它一句:

"老将,你守了三千年九宫,你就没想过——出去看看?"

老将沉默了。

它三千年没动过。不是不能动,是"将不出九宫",写在棋谱第一条。

那天夜里,老将动了。

九宫的门,吱呀一声,开了。

尾声

后来,天工陨落的那座山,来过一个樵夫。

樵夫看见山顶的石坪上,摆着一盘棋。黑子白子,满盘风云。

奇怪的是,那盘棋,没有对弈的两个人。棋子自己在动——卒子在过河,马在翻山,炮在打隔子,一枚老将,就立在棋盘中央,笑眯眯地看。

樵夫揉揉眼,再一细看,哪有什么棋子——

漫山都是活的:风在过河,云在翻山,雷在打隔子,一座老山,稳稳当当,笑眯眯地立在天地中央。

樵夫砍了柴下山,逢人就讲,没人信。

只有山知道,棋盘外那把空着的椅子,坐过一个影子。

天工回来看过一眼。

他没落子。

他看了一盏茶的工夫,笑了,转身又走了。

他盘了八千年的棋,赢遍了诸天。

只有最后这盘,是他输了,才赢得最舒坦的一盘——

棋盘上没有棋手了。

棋子们,活成了自己的棋手。

(节选自《天演棋局》开篇三章,完整连载可通过 LyRead 创作台生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