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例阅读 | 平台演示案例 | 仙侠

灵植园丁

题材仙侠
篇幅设定40.0 万字
本页节选5 章 · 约 2,409 字

正文节选

平台演示案例 · 非完整连载

第一章 不开花的忘忧

青云仙宗后山,有一片灵植园。

园里的灵草,仙门上下都眼馋——凝露草、雪心兰、九叶芝,炼丹房一年到头排着队来领。可没人愿意来这儿当差:灵植园的活,又慢又磨人,伺候草木,比伺候人还费心。

园子归老田管。老田在这儿待了七十年,从一个杂役,熬成了仙门没人搭理的"园丁老头"。

园子最深处,有一株忘忧。

忘忧,仙草谱上排头一页的灵植,六百年开花一次,开花那一刻,方圆百里的生灵,忘掉最痛的一件事。可老田这株,是七十年前从山火里抢出来的半截焦根,栽下那年,仙门里的丹师断言:根伤了芯,这株忘忧,六百年也开不了花。

老田不听。他照样浇他的水,松他的土,一年一年地,把它当活草伺候。

这年冬天,老田寿数将尽。仙门赐了丹,他没吃——他把丹的灵气,一滴一滴,喂给了园里一株冻蔫的雪心兰苗。

腊月初八夜里,后山的雪下得正紧。

灵植园最深处,那株七十年没动静的忘忧,一夜之间,开满了满树的白花。

第二章 草木的本心

忘忧开花,惊动了整个青云宗。

长老们连夜赶来,围着满树白花掐诀掐算,越算越惊:这株断过芯的忘忧,不但开了,花期还早了五百年。

丹修长老激动:"仙草有灵!这是感知园丁大限,倾尽自身生机强行催花——这一开,它自身道基尽毁,往后六百年,别想再开第二回!"

"它这一树花,是开给老田一个人的。"

众人循着花气找老田,在忘忧树下找到了他。

老人靠着树根,盖着一件旧棉袄,睡着了,脸上带着笑,身上落了一层花。

有长老探过他的脉息,叹了口气:"脉象平稳……不对,他这一身的病气、累气、七十年的旧伤,全没了。"

忘忧花开,忘掉最痛的一件事。

可老田一辈子伺候草木,最后这满树花,替他忘掉的,是七十年里积在骨头缝里的所有疼。

天亮前,老田醒了。他睁开眼,看见满树的白花,愣了半天,忽然像个孩子似的,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

"你这傻草。"

"说好了六百年,急什么。"

第三章 园子的规矩

老田没死成。忘忧毁了自己的花期,续了他的寿。

这事之后,仙门下了文书:老田劳苦功高,升灵植园主事,赐修为、赐丹药、赐洞府。

老田把文书翻过来看了看,退了回去,只留下一句:"我就住园里那间土坯房。草木认人,认的是天天见的人,不是洞府里的人。"

开春,灵植园来了三个新学徒,都是考核垫底、被各峰推出来的"没出息"弟子。

老田领着他们,头一天不教法诀,不教灵植谱,只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把竹篾剪,带着在园里转了一天。

转到雪心兰的地头,老田蹲下来,指着一株蔫头耷脑的兰花苗:"看,它叶片卷边,不是病,是夜里怕冷,你们仨,今夜轮班,给它挡三床苇席。"

转到九叶芝的菌棚,老田扒开覆土看了一眼:"这窝土太实了,它闷。明早给它松松,记住,用手。"

学徒里有个急性子的,忍不住问:"田主事,咱们修的是仙,天天伺候这些草,什么时候能修出个名堂?"

老田把剪子别回腰上,慢慢地说:

"修仙的名堂,是灵气进了你身,化成你的。"

"灵气打哪儿来?草木养的。"

"你们头顶那些御剑的、炼丹的、画符的,喝的每一口灵气,都是这片园子里的土,喂出来的。"

"伺候草木的人,不伺候名堂。"老田拎起水壶,接着浇他的地,"伺候的是——往后三百年,青云山上,还有没有草。"

尾声

老田如今还住在灵植园的土坯房里,仙门的人都习惯叫他"田老"。

他那三个学徒,后来一个成了丹峰最会辨药草的执事,一个把九叶芝养出了双层的变种,还有那个急性子的,性子还是急,只是急在了一件事上——园里哪株草蔫了,他连夜也要爬起来看。

至于那株忘忧,花期毁尽,往后六百年开不了花。

老田不急。他给它松土、浇水、扫落叶,一天不落。

有新学徒问:田老,它都开不了花了,您还伺候它做什么?

老田正在给忘忧剪枯枝,闻言直起腰,看那树看得像看一个老伙计:

"谁告诉你,人伺候草木,是为了它开花?"

"它六百年开一回,我未必看得到。"

"可它六百年里头,哪一天不想好好活着?"

"草木有草木的日子。"

"我陪着它过——园丁的本分。"

番外 新学徒的第一课

老田如今不当学徒们的师父了——青云宗给了他一个名号,叫灵植园主事,可宗门上下,还是管他叫田老。

田老七十四了。灵植园里的事,慢慢交给了当年那三个垫底弟子里的急性子——就是那个夜里爬起来给蔫草挡席子的。

那年又招新学徒。考核还是垫底,被各峰推出来的没出息弟子,一批五个,站在园门口,个个耷拉着脑袋。

新任园丁(还兼着主事)领着他们进园,头一天的课,不教法诀,不教灵植谱——领着五个人,把园子从头到尾,走了一整天。

走到雪心兰的地头,新园丁蹲下来,指着一株蔫头耷脑的兰苗:看,它叶片卷边,不是病,是夜里怕冷。今晚起,你们五个轮班,给它挡三床苇席。

一个小学徒忍不住问:师叔,就……就这么学?法诀呢?灵植谱呢?

新园丁往手上呵了口气,搓了搓:法诀有,谱也有,都在屋里挂着。

可我师父当年教我:头一年,不许碰书。

学徒们面面相觑。这规矩比老园丁那会儿,还狠。

新园丁领着人接着走,一边走一边说,声音不大:

我师父说,草木不认字。

书上的谱,是写给人看的——它把草木写成规格、成色、年份、品第。可草木活的,不是书。是土的松紧、水的凉热、风的走向、节气的高低。

你们头一年不碰书,是叫你们先拿手摸——摸久了,手上有底了,再翻书,书上的字才落到草木身上。

不然,书念得越熟,人离草木越远。

那天傍晚,五个新学徒在园门口的土坯房里,看见墙上挂着一块旧木牌,木牌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行刻进木头里的字,是当年那位老田田老,一凿子一凿子刻的:

伺候草木的人,不伺候名堂。

草木有草木的日子。

书是路,手是脚。

(节选自《灵植园丁》开篇三章及番外,完整连载可通过 LyRead 创作台生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