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闪婚老公是首富》第七章 开厂的第一道坎

第七章 开厂的第一道坎

厂子选址在城郊产业园，一期租的，两千平。装修到一半，第一道坎来了。

坎不在钱上，在她自己身上。

试产那天，老师傅按她的方子做了一批枣泥酥，机器压皮，一次成型，八分钟出一炉。效率是她手工的六十倍。

她掰开一个，看了三秒，没吃。

“皮不对。”她说，“十八层，机器压出来是齐的——太齐了。”

老师傅不服：“客人哪吃得出来？”

“我吃得出来。”苏小满说，“我奶奶吃了七十年，她也吃得出来。”

老师傅是陆则从老字号请来的，四十年的案板功夫，什么脾气苏小满事先领教过。他抄着手站在炉边：“苏老板，那就说来听听，怎么个不齐法？”

苏小满洗了手，上案，当面做了一炉。

揉面，开酥，抹油，叠被子一样三层三折叠——每一折的力道都差着一点，因为面是活的，今天潮一点，明天干一点，手得跟着面走。十八层不是数出来的，是手底下“长”出来的。

烤出来，她把两个酥并排搁在案上：“您看这断面。”

机器的：层次均匀，像尺子画的。

手工的：层次疏密有致，像树年轮。

“均匀的，是死规矩。”她说，“疏密的，是活手艺。我奶奶传下来的东西，魂就在这——机器能学个形，学不来这个疏密。”

老师傅盯着那两个断面看了半天，忽然转身去洗了手。

“苏老板，”他说，“试产线交给我。机器压的，走量，供超市；你手工的，走价，供懂行的。两条线，两条账。”

“丑话前头——手工线，每天最多两百个，多一个没有。你要催，你自己上案。”

苏小满伸出手：“成交。”

晚上她跟陆则复盘，陆则听得直点头，末了问了一个问题：“那两百个，卖得动吗？”

“卖得动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现在它有个毛病——知道它好的人太少。”

陆则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。她瞥了一眼，那一页备忘录的标题，已经建了仨月了，名字就叫：满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