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聚会，班长向我敬酒

第一章 当年被霸凌的穷学生，如今坐在主位

江城饭店顶楼，旋转餐厅，同学聚会。

周航到得晚，前台问包厢号，他报「海棠厅」，服务员眼神微变，引他进电梯。走廊里已经听见笑声，推门，二十来人，杯盏交错，班长李强站在主位旁，正讲谁如今混得好。

有人看见周航，愣住：「周航？真是你？」

周航点头，穿着普通，没有logo，没有名表，只背一个旧公文包。他找空位坐下，旁边是当年常拿他开玩笑的赵磊，如今西装革履，先开口：「哟，周航，听说你在深圳打工？辛苦啊。」

周航：「还好。」

李强过来拍他肩，力道不轻：「周航，高中你可是咱们班最穷的那个，书包都是补丁。现在呢？买房了吗？」

满桌轻笑。周航没接话，给自己倒了茶。

李强接着道：「今天这局，是我和几位老板凑的，酒从茅台到拉菲都有。大家混得好的，别藏着。——周航，你先说，月薪多少？」

周航：「够花。」

赵磊接茬：「够花是多少？三四千？咱们班当年就你成绩好，可惜没上好大学，听说连学费都是借的。」

周航抬眼，平静：「学费是借的，后来还了。」

李强笑：「还了就好。来，今天班长高兴，大家随意。」

他回到主位，举起酒杯，扫视全场：「各位，十年了，我李强不才，开了三家贸易公司，年流水过亿。今天这主位，我坐得，没人不服吧？」

众人附和。有人起哄：「李总，当年你就爱管我们班，班长当到现在！」

李强得意，目光扫到周航：「周航，你也站起来，给班长敬一杯。当年你穷，班长没少照顾你——虽然你也欠过班费。」

周航没动。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第二章 班长向我敬酒

赵磊低声：「周航，给面子，别扫兴。」

周航站起来，没拿酒杯，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，放到转盘上，转到李强面前：「班长，班费我高二就补了，收据在第二页。另外，这是你们三家公司与航远集团的供应链合同，航远法务刚审核完，有问题。」

李强皱眉，翻开，脸色渐变。赵磊凑过去，声音发颤：「航远……集团？」

周航：「航远集团，江城总部，主营跨境物流与精密制造。我是法定代表人，周航。」

满桌死寂。旋转餐厅外，江城夜景缓缓转动，像一场迟到的审判。

李强强笑：「周航，你开玩笑吧？航远那种级别——」

周航把手机推过去，屏幕上是工商信息、新闻稿、上周航远敲钟港股的截图。标题清晰：「航远集团登陆港交所，市值八百亿，创始人周航：从车间学徒到掌舵人。」

赵磊酒杯掉了，酒渍漫桌。

有人认出来：「我看过专访……照片就是他……」

周航坐下，继续喝茶：「合同第三页，李强公司虚报报关价格，航远可以终止合作，并追诉。今天来，本是给老同学面子，最后谈一次整改。现在，李强，你继续坐主位？」

李强额头出汗，酒杯举在半空，放也不是，不放也不是。他忽然换了一副脸，堆笑：「周航，不对，周总！当年我有不对的地方，你大人大量——」

周航打断：「班长，你刚才让我站起来，给你敬酒。」

李强僵住。

周航自己斟满一杯，没递出去，而是放在自己面前：「这杯，我敬高中那年的我。那时候，你们逼我在操场跑圈，说穷小子只配当笑话。我跑了，也记住了。」

他抬眼，声音不高：「现在，轮到你了。」

第三章 主位

李强站着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赵磊想插话，周航一个眼神，他闭嘴。

周航：「敬完这杯，合同的事，找航远法务谈。整改到位，合作可以继续；整改不了，法庭见。」

李强手抖，酒洒出来。他勉强举杯，喉结滚动：「周……周总，我敬你。」

周航没碰杯，只点头：「坐吧。主位还是你的，今晚你请客，不是吗？」

李强如蒙大赦，却再不敢坐主位，把位置让出来：「周总，您坐。」

周航没推，也没坐。他合上公文包，站起来：「饭我就不吃了。十年前的账，今天清了一部分。剩下的，你们慢慢吃。」

他走到门口，李强追上来，低声：「周航，当年……我其实也是被赵磊撺掇——」

周航停步，没回头：「班长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？不是炫耀。是有人给我发请柬，写'全班最Successful的同学想聚聚'，落款是你。我想看看，Successful怎么写，是不是还当我是那个连班费都交不起的穷学生。」

他推门出去，走廊安静。电梯里，他松了松领口，呼出一口气。

手机震，秘书来电：「周总，李强三家公司法人，已收到律师函。另外，赵磊所在投行，航远取消与其合作。」

周航：「按流程办。」

电梯下行，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流动。他想起高中操场，自己跑完十圈，李强在终点说：「穷鬼，跑再多也跑不出这个圈。」

周航当时没回嘴，只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
如今，圈还在，主位换了人。他不需要谁敬酒，也不需要谁让位——他只是来，把该还的礼貌，还给自己。

（节选完，共三章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