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恋爱，他假戏真做

第一章 协议

苏糖把合同推给陆景深，纸面干净，条款清晰：「一年，逢场作戏，应付双方家长。到期自动解除，互不纠缠，不分财产，不涉及工作。」

陆景深扫一眼条款，签字，笔锋干脆，像签一份并购意向书：「可以。」

苏糖松口气，手心仍有汗。她是独立插画师，被母亲催婚催到不敢回家；他是陆氏集团执行总裁，被奶奶下了最后通牒——不带对象参加寿宴，就停职反省。

两人击掌，像完成一笔生意，谁都没说那句「请多指教」。

第一次「约会」，陆景深带她吃路边摊，苏糖笑：「陆总，您真会演。奶奶若看见，怕是要晕。」

陆景深替她擦掉辣椒，动作自然：「你也真会演。手都在抖，还说不紧张。」

苏糖没发现，他看她时，眼神比合同多了一秒，像多签了一条没写进纸里的附则。

第二章 假戏

陆奶奶偷偷给苏糖塞镯子：「景深嘴硬，你别学他。」苏糖没敢收，却记在手机备忘录：「奶奶，好人。」

寿宴上，苏糖挽着陆景深进门，全场安静两秒，继而窃窃私语。陆奶奶拉着苏糖的手不放：「这姑娘，眼睛亮，像我年轻。景深，你这次没骗奶奶。」

苏糖标准假笑，背脊却僵。陆景深却替她挡酒，声音不高：「她不会喝。要敬，敬我。」

回程车里，苏糖摘下发夹，长出一口气：「今天满分，到期我们好聚好散。」

陆景深「嗯」了一声，把暖风机调向她那边，像调一项早已预设的参数。

接下来三个月，他们一起逛超市、一起喂流浪猫、一起在苏糖工作室赶稿。陆景深开始推掉晚间会议，苏糖开始给他留一份夜宵，还画了他吃面的Q版，藏在抽屉最里层。

闺蜜问：「你们还没真谈？」

苏糖嘴硬：「协议而已。一年，少一天都不行。」

可到期前一周，她整理抽屉，翻出陆景深偷偷塞进她包里的胃药，和一张便签「别熬夜」，忽然心口一紧，像合同里漏签的那一行，终于显形。

第三章 真做

苏糖终于签了新协议，名字签歪了。陆景深笑：「第一次签这么抖？」苏糖哼：「违约的是你，我这是紧张。」雨停，两人共撑一把伞，像提前续期。

到期日，苏糖把解除协议打印两份，按约赴约，咖啡馆靠窗，阳光很好，她却觉得手凉。

陆景深先到，桌上却放着另一份文件——不是解除协议，是新的恋爱关系声明，以及他个人名下一份插画工作室的免租合约，期限三年。

苏糖愣住：「陆景深，你违约。」

陆景深认真道：「我违约，因为我假戏真做了。你到期不肯放手的话，我可以再签一份，期限一辈子。」

苏糖眼眶发热，仍嘴硬：「谁不肯放手了？我是来解约的。」

陆景深握住她手腕，声音低：「那你，为什么把解除协议打印了两份，却一份都没签？为什么包里的胃药，你都没退？」

窗外雨落，工作室灯暖。苏糖知道，协议恋爱原是应付催婚，可有人把假的分寸，走成了真的归途。而她，原来早就默许了续签。

续签后第一周，苏糖仍住工作室，陆景深仍住集团公寓，却开始「假约会」变真——买菜，抢最后一盒草莓。

陆奶奶查岗视频：「牵手没？」两人同时伸手，在镜头里碰到，又迅速分开，像两个违约又心动的人。

苏糖关摄像头，小声：「协议作废。」陆景深答：「早作废了，只是你签字慢。」

续签后，苏糖仍住工作室，陆景深仍住公寓，却开始真约会——买菜，抢最后一盒草莓。陆奶奶视频查岗：「牵手没？」两人同时伸手，在镜头里碰到，又迅速分开。

苏糖关摄像头，小声：「协议作废。」陆景深答：「早作废了，只是你签字慢。」

周末，他把免租合约改成「联名工作室」。苏糖问：「这算求婚吗？」陆景深：「算邀请。求婚，等你准备好。」

苏糖把旧协议折成纸飞机，从工作室窗口放出。陆景深问：「许什么愿？」苏糖：「许某人不准再签一年。」

苏糖把工作室门牌改成「糖深插画」。陆景深路过，问：「深是谁？」苏糖红脸：「深井冰。」陆景深笑，递合同：「深井冰的房东，来收租，租期一辈子。」苏糖打他一拳，拳轻，像默认。奶奶视频来查，看见门牌，远程放礼花。苏糖忽然明白，协议恋爱最妙处，不是到期不肯放手，是从一开始就，有人把假的分寸，当真地记在心里，一天一天，攒成了真。

苏糖锁门，灯暖，协议成往事。

陆景深把新合约放她手心：「这一次，不设到期日。」

苏糖把旧协议折成纸飞机，从窗口放出。陆景深问：「许什么愿？」苏糖：「许某人不准再签一年。」陆景深递新合约：「那签一辈子，可好？」苏糖红脸，仍签——她知道，协议恋爱最妙处，是从假的分寸，一天一天，攒成了真。

（节选完，共三章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