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零点热线》第十章 旧案重启

第十章 旧案重启

两周后，旧案复核有了结果：

三十年前钟楼坠亡案，改列刑事立案。

当年钟楼上的“第二个人”，随旧案证人材料重启，进入侦查。

护栏断条的新切口，鉴定结果与旧断口同源——有人在钟楼重修前，抢先上楼，试图抹掉当年的物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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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里，瞿连贵到案。

先是传唤，律师跟着，两轮问下来，他答的都是场面话：捐修是公益，换新是为了安全，十三号夜里他在家里陪母亲看电视。

第三轮，沈把三样东西一起摆上了桌：

那段五十秒的接驳记录。

断口同源的鉴定。

还有老太太那句证词——厂里来人叫的，半夜，年轻人，很白的手。

他先咬住的，是破坏施工现场的旧账。

三天之后，改了。

那天夜里，钟楼的灯亮着。

十九岁的学徒，从机芯里往外递鎏金旧件，一件，一件，装进自己的帆布包。

这些件，陈广顺前几天盘库，盘出了短少。

后来案卷里写：两人在东北角护栏处发生争执，推搡中，陈广顺自护栏外侧坠落。

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十四号清晨，钟楼的灯灭了。

百货大楼楼下的人行道上，落着修了一辈子钟的陈师傅。

案子结成：失足。

钟楼的东北角，拉上了警戒带。

一拉，三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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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前深夜里说的话，一行一行，变成了案卷里的铅字。

卷宗里有座钟，有录音，有照片，有断口，有两双手。

老太太的座钟，如今在证物室里，走得很准。

立案那天，她让人捎给纪安一句话：

钟没停。

纪安把新案卷的编号，抄在了采访本的第一页。

编号下面，他又添了一行小字：

一九九四年，十二月十三号，深夜——电话一通，五十秒。

这回，卷宗认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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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任批了播出。

钟楼一期，排在小年那天。

宣传语审来审去，最后就剩一句：

大钟走了七十年，有一段，它替一个人记了三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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