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睡着后我在上班》第五章 封号

第五章 封号

第四天夜里，梦坞动了真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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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手机。

陈默的眠盒App，弹出一条通知：

您的账户存在违约行为，服务暂停。

他点进去，页面已经变成灰色。

再点，跳出一行字：账户已冻结，如有异议，请联系客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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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工牌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陈默刷卡进站，闸机红灯。

“工牌失效。”保安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系统显示，你已离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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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站在闸机口，站了很久。

后头排队的人，一个一个从他身边绕过去。

没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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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上午，站里贴了告示。

“因业务调整，本站暂停夜间分拣业务。恢复时间另行通知。”

三百个工友，站在告示底下，没人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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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站长从办公室出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都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要停的。”

“是上面。”

有人问：“那我们算什么？算旷工？”

黄站长没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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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坞的公关，当天下午开始发力。

城市里的广告屏，一夜之间全换了。

换成了“共享睡眠，人人受益”的宣传片。

片子里，一个年轻的女孩躺在眠盒里，睡得很安详。

画外音说：四小时深睡，换来八小时的清醒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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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开始出现另一种说法。

说这次停工，是“少数人煽动”。

说参与的人，“被裹挟”。

说眠盒公司“也是受害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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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卖骑手站，最先撑不住。

平台给站里下了通知：参与停工的骑手，账号降权，派单减少。

第二天，一半的骑手回了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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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筑队也散了。

工头挨个打电话：“明天上工，不上工的，另找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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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更多的人，来了。

第五天，城西的眠盒楼底下，坐满了人。

有分拣工，有骑手，有保洁，有夜班保安。

有人带着孩子，孩子裹着毯子，睡在铺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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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在人群里走。

走到一栋眠盒楼底下，他停住了。

楼门口贴着一张新告示：

“本楼住户，请勿参与聚集。违者，租约到期不再续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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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告示底下，抬头看那栋楼。

三十层，暗着。

只有走廊的灯，一格一格地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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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响了。

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陈默先生么？”对方说，“我是梦坞集团法务部。”

“你的行为，已构成对我司名誉及经营的损害。”

“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
陈默听完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把电话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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